2025年2月3日，大S病逝。这一消息迅速在网上引发了热议和广泛关注。很多人在为大S惋惜的同时，也感到意外和震惊：生活之中常见的流感也可能致人死亡？

那么，咱们就一起来从流感的往世今生看看流感是什么？继而明白流感为什么如此凶险，以及如何预防？

一、流感的“前世今生”

首先，流感并不是近代才新发的疾病种类。其次，流感与普通感冒是不同的病种，前者是由流感病毒引起，而后者是鼻病毒、副流感病毒、普通冠状病毒等病原体感染后引起。

由于流感并没有任何独有和特殊的症状或表现，因此，在古代人们通常都将流感归于其他各种疾病。古代文献中记录的疾病也没有专门的流感章节，我们目前只能通过当年记载的各种症状推断流感在古代的流行情况。

例如，汉末三国时期的“建安大疫”席卷整个中原地区，加上连年战争，夺走数千万人口的生命。史书中记载患者感染瘟疫后起病迅速，通常表现为高热，并很快丧失了劳动能力，且传染率和死亡率都极高。医圣张仲景在《伤寒论》中记载：“卒然遭邪风之气，婴非常之疾，患及祸至，而方震栗……其死亡者，三分有二，伤寒十居其七。”但张仲景说的“伤寒”指的是中医理论中寒邪侵犯人体导致的疾病，现在看来是多种疾病的统称，至于是否包括至今仍然让人头疼不已的流感，仍有待商榷。而今天常说的伤寒，是由伤寒沙门氏菌引起的传染病。因此，现代医学界判断，“建安大疫”可能就是流感暴发。

在西方，流感仍然是疾病史的主角之一。1485年8月，许多英国人突然出现伴有高烧、咽喉灼热、头痛等症状的怪病，由于通常出现大汗淋漓的症状，因而也被称为“汗热病”。这种被称为“汗热病”的疾病通常突然出现，过段时间又会神秘消失，周而复始。此后百年间更是5次袭击英国，造成数万人死亡。

但无论是“伤寒”还是“汗热病”，单从记录来看，都不能与当时可能出现的其他，诸如鼠疫等烈性传染病完全区别开来。十四世纪末期，西方首次出现了“流感”这个名称，用以描述这种来去如风的传染性疾病：influenza。这个词来源于意大利语，据估计原因可能是因为人们发现疾病与寒冷的天气（influenze di freddo）有关。

直到1580年，流感再次袭来，西班牙、意大利等地死亡数十万人。英国经济学家威廉·贝弗里奇爵士（William Beveridge）称：“在短短六周时间里，这场流感几乎传染并覆盖了所有欧洲国家，其中没有被感染上流感的人数仅占人口总数的二十分之一左右。”

学者们认为，这是有明确记录的首次真正意义上的流感流行。在这之后，世界范围内流感呈现周期性爆发，平均每隔二三十年就会有一次大范围流行。至今全球共有31次流感大流行的记录，其中最恐怖的莫过于1918年的大流感，造成约5000万人死亡。

医学家一直在寻找“流感”的病因和治疗方法。但即便人类与之缠斗数百年，至1918大流感时，都不太清楚流感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，治疗方法也是凭经验的对症用药。

此前还一直认为流感的罪魁祸首是细菌。是因为在19世纪末，德国细菌学家理查德·费佛（Richard Pfeiffe）从一名死于流感的患者鼻腔黏膜中分离出一种细菌，并命名为“流感芽孢杆菌”。但医学家发现，基于针对细菌的治疗方法来治疗流感效果并不理想，此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在流感杆菌以外，是否还有其他致命的微生物存在。

直到1931-1932年间，理查德·肖普（Richard Shope）等几位美国医学家相继提取出流感患者的鼻腔黏液，并使用细菌过滤器予以过滤。最终在针对猪的试验中发现，单独的流感杆菌并不会造成流感，反而是细菌过滤器过滤后的液体可以引发明显的流感症状。肖普认为，造成流感的是一种病毒，且该病毒可以在人与其他动物之间交叉传播。

对流感的研究开始进入一个新时期。1933年，人们成功分离出第一种人流感病毒，此后陆续在1940、1949年分离出另外两种流感病毒。目前这几种流感病毒分别被命名为甲（A）型流感病毒、乙（B）型流感病毒、丙（C）型流感病毒。

二、流感为什么如此凶险？

这就与流感病毒的结构有关了。研究发现，不同亚型的流感病毒之间可以发生抗原漂变，也就是病毒变异，虽然其发生概率低，但是由于每年感染的人数众多，从而不断出现新的病毒亚型。而甲、乙、丙三型流感病毒之中，甲型流感病毒最容易发生变异。目前为止，全世界甲流病毒中共发现16种HA以及9种NA，著名的有造成1918大流感的H1N1，死亡率高达50%的H5N1，2013年新发现的H7N9，以及H3N2、H2N2等。因此，流感大流行多是甲型流感病毒出现新亚型或旧亚型重现引起的。

正是由于甲型流感病毒容易发生变异，人体难以形成免疫记忆，导致了其传播速度快、途径广等特征，迄今为止造成多次世界范围的大流行。目前，全球每年因为流感而死亡的人数高达50万左右。

二、流感如何预防？

流感病毒拥有强大的跨物种传播能力。流感病毒在自然界的宿主相当多，并且部分水禽感染流感病毒后并不表现出症状，但人类饲养的家禽、宠物、牲畜等在外接触病毒后也会染疫，最终可能传给人类。这也是世界各国面临禽流感时都要大范围扑杀禽鸟的原因。

甲流病毒通常通过空气传播，感染人体后有18-72小时的潜伏期，而后感染者可能出现高热、头痛、全身无力、肌肉和关节疼痛、眼睛发红等症状，以及鼻炎、喉咙痛、干咳等呼吸道症状。

虽然目前认为流感是一种自限性疾病。比如，成人在感染流感病毒之后，会出现发热、咳嗽等，发热症状大多在3天左右退烧，病毒在1周后可被人体消灭，但咳嗽等症状可能持续数周。但是需要注意的是，流感继发的细菌性肺炎对于免疫力低下的人群极其凶险，以往流感致死的患者中，有许多都是死于继发性肺炎及其并发症等。

如今，距离1918大流感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，我们依然没能找到彻底消灭流感的办法。目前预防流感的措施主要包括戴口罩、勤洗手、接种疫苗等。但是需要注意的是，如前所述，流感病毒特别是甲型流感病毒极其容易发生变异，人体难以形成免疫记忆，因此我们不应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疫苗身上，目前的季节性流感疫苗需要每年接种，且可能碰到流感毒株和疫苗不匹配的情况。因此，疫苗的主要作用在于不仅可以预防当季的流感，还能减少重症的发生率。

科普作者

胡宽修

输血科主任

副主任检验技师

从事临床检验与输血技术工作近三十年，对临床检验、实验室管理和质量管控、输血技术等具有较为丰富的工作经验。担任四川省输血协会采供血机构建设与发展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、四川省输血协会输血不良反应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、四川省输血协会肿瘤患者血液管理专业委员会委员、四川省医学会微循环与血液流变学专业委员会青年委员、德阳市医学会检验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。